李明远晃悠出胡姬酒楼，午后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他眼皮直打架。他眯着眼，脑子里还回荡着王必Bond那句“道士，有本事你躲躲试试”。呵，王必Bond，你丫是闲得蛋疼还是故意找茬？不过，他咧嘴一笑，觉得这小子还挺有胆量。

长安城可大着呢，他李明远走哪儿不是？王必Bond想找茬，他可不怕。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想透透气。巷子不深，两边的墙皮斑驳，地上扔着些生活垃圾，酒瓶碎屑，一股子烟火气。

走着走着，脚下一块石板松动，他差点没站稳。“嘶——”他皱了皱眉，蹲下身查看。这块石板跟旁边的不太一样，边角有些磨损，中间还缺了一小块。他心头一动，伸手扒拉开，果然底下露出一丝不对劲。

借着石板缝隙，他看见后面似乎有用朱砂写的字，隐隐约约能认出几个熟悉的大唐官职——“安西都护府”，“高昌”“索落”“戴胜”“左敷骑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曹”——这得是哪个节度使的题字？还用着这种写法？

李明远饶有兴趣地搬开石板，只见后面露出一块半人高的残碑，碑额已经风化得看不清了，文字也大多模糊不清，但还能看出几行完整的文字。他凑近了，眯着眼辨认。上面写着：“开元二十九年，安西都护高昌索落，率敷骑曹索落，讨勃萨陀部，慕胜，斩首数千，高昌残碑，昭武人氏。”

勃萨陀？慕胜？这名字可没在史书上见过。索落这官职……他突然想起前阵子从王必Bond那儿听来的消息，高昌那边似乎不太平？这碑……难道是当年高昌战乱留下的？

碑身后面似乎还有些文字，但都被苔藓和灰尘遮盖了。他伸手擦了擦，只擦开一小块，就露出了几个字：“神笔……”神笔？这碑还能刻字？李明远眼睛一亮，仔细瞅了瞅，发现那“神”字旁边好像还有个字，但字迹太残破了，根本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