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揣兜里，李思琪一口气走回了小区楼下。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她停住脚，靠着冰凉的铁栏杆，掏出烟盒，点上一支烟。烟头明明灭灭，她盯着亮晃晃的火光，手指掐着烟尾巴，慢慢拖出个烟灰。

楼下超市刚打烊，隐约还有收银台亮着灯。她没动，就那样蹲在台阶上，把烟吸得咕嘟咕嘟响。烟是买着抽的，但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连烟味都吸不进去。

手机又“叮”一声轻响。是江浩的微信消息。她没点开看，手指划拉着屏幕，像是要把它戳出个洞。最后，她把手机往地上一扔，鞋尖对着它踹了几脚。

“他妈的。”她骂道，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遛狗的老头吓得狗绳一紧。

晚上十点，李思琪才晃晃荡荡回的宿舍。室友看见她，都撇撇嘴。“哟，李大明星又跟谁演出结束啦？”

她“啧”了一声，翻身爬上床，脸埋进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室友们叽叽喳喳议论着电视里哪个明星又离婚了，她也没听进去。

第二天，公司老总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接电话的是人事部的王姐，老总自己在外面。王姐的声音带着笑意：“您好，是李小姐吗？江总请您下午三点过来他办公室一趟。”

李思琪当时正对着电脑改图纸，听到王姐这么说，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下午三点，李思琪特意选了条偏僻路去公司。她觉得自己像是去见什么大人物，连口红都补了层，尽管心里七上八下的。江浩办公室门关着，她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

李思琪推门进去，发现江浩正靠在办公椅上，手里把玩着个黑色的钢笔。他没抬头，眼神不知道瞟哪儿。李思琪站定在办公桌前，手心沁了层汗，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江总，您找我……”她声音有点抖。

没等她说完，江浩忽然“啪”地合上文件夹，转过头。他眼皮跳了跳，看着李思琪，嘴角抽了抽，最后没说话，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李思琪认得，是她之前提过的那个，二十五万。她下意识伸手接过去，手指触碰到他的时候，像触电似的缩回来。

“这是……”她盯着银行卡，耳根有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