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琪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carcinogen 都是些逼；她盯着手机屏幕没动，陈默的消息还在那挂着。她抬手又点开微信，翻到和陈默的对话框，那小子发来的消息还挺频繁，一会儿问她吃饭了没，一会儿问她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爬山，隔三差五就冒一句关心。她手指悬在屏幕上，还没输字，楼上传来钥匙转门锁的声音。

“咔哒。”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下午格外清晰。李思琪心头一跳，陈默？他怎么来了？

她起身的时候，牛仔裤的脚边还沾着点烟灰。打开玄关柜，袜子从里层拿出来，她随手揣进兜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客厅灯没开，窗帘拉着，黑漆漆一片。她深吸一口气，客厅沙发底下堆着几本书，她弯腰踢了踢，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楼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人が穿鞋走路。李思琪走到沙发另一头，背对着门口站着。鞋跟砸在地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脚边。

“你在这儿？”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人没动，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李思琪没回头，手指无意识地在鞋面上抠着，指甲把皮面抠出了几个小口子。 “你来了又走？”过了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带着点冷淡。 鞋带系得很慢，像在刻意放慢节奏。李思琪能想象出那双修长手指在鞋面上摸索的样子。

“路过。”沉默了大概十几秒，那人才继续开口，“想看看你。” “呵。”李思琪嗤笑一声，没回头，也懒得回头，“陈默，你挺会装啊。发微信问我有没有空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马上要过来了？” 鞋带终于系好，脚尖动了动，显然是准备走。 “我……”那人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下去了，只听见脚步声又走向玄关。 李思琪突然觉得有点烦，烦得想骂人。这算什么？欲擒故纵？还是单纯想给她一个“我很在乎你”的错觉？她想起陈默之前跟她说的，“对我好只是习惯。”当时她还真信了，还傻乎乎地安慰自己，也许习惯成自然，他也是真心对我好呢。

结果呢？ 楼上传来关门声。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声。李思琪蹲下来，把地上的书捡起来，放回沙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