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又点了一根烟，烟头在昏暗的江风中划出一道烟圈，然后缓缓散开，像是他这没着落的人生。手机屏幕上又弹出几个اختلال的面孔，什么公关小姐、名媛，看得他眼皮子直跳。三十岁啊，他妈的，老得跟条狗似的，还在这儿装嫩。

把手机扔在一边，阿哲把下巴搁在吧台上，眼神飘向对面的水岸。月亮刚爬上来，把江面照得亮堂堂的，水波一层层翻过来，像不像他心里这团乱麻？

“老哥，喝点啥？”老板娘端着两杯凤梨汁走过来，声音脆生生的，手里还擦着手帕，干净得很。

“随便，红牛。”阿哲头也没抬。

老板娘应了一声，转身走了。阿哲看着她背影，心里有点烦。最近麻烦事太多了，先是被前女友甩了，接着公司又裁员，现在连泡美女都泡不起了。全他妈是逼儿。

正烦着呢，手腕上的表忽然“嘀嘀嘀”响起来，是一条陌生短信。阿哲拿起手机一看，是“NaNo”发来的，就五个字：“周日凌晨，码头，见。”

周日凌晨？码头？阿哲皱起眉头。这号子他三个月前见过一次，是个学妹，追了老子半年了，老娘们儿一个，发什么疯？不过，转念一想，这三个月老子生活乏善可陈，找点乐子也行。

“妈的，老娘们儿……”阿哲嘀咕了一句，摸出红牛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火大的心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给学妹发过去一个问号，然后又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不管是谁，周日凌晨见面，那就见呗，大不了就当花钱找乐子。

第二天一早，阿哲顶着黑眼圈出门，特地去了趟理发店，刮了刮胡子，换了身新衣服。虽然知道这没多大作用，但总得装装样子。

码头的地方挺偏，晚上人自然少。阿哲转了一圈，没找到一个姓“NaNo”的。他正犹豫要不要打电话，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挤了出来，看到他，眼睛一亮：“是你吗？我是NaNo！”

阿哲愣了一下，这丫头……看着挺眼熟的。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认出来了，是那个学妹！只是今天这打扮……太不伦不类了。

“你他妈……”阿哲刚想发作，就被小姑娘拉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