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尖碾了碾，火星子噼里啪啦响。江风正大，烟屁股扔出去几下就刮得没了影。他摸出手机，翻到那条陌生的短信。

“今晚月色很美，来码头散步。”

简短几个字，没留名字，但那语气……阿哲嘴角抽了抽。谁他妈的用这种句子撩人？他 likelihood 百分之百是哪个该死的绿茶 nàng ，又想玩什么欲擒故纵。这次他肯定不碰，手头几个项目正焦头烂额，没空掺和这种闹剧。

手机又叮咚一声，这次是语音输入。阿哲皱着眉点开，是个女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阿哲，我知道你疑心重。但有些事情，错过就晚了。”顿了顿，“今晚九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阿哲差点笑出声。哪个相亲角的老太婆又给他发短信了？他晃了晃手机，像是晃掉那莫名其妙的邀请。可心里那块地方，莫名空落落的。

闷了会儿，他突然起身，磨磨蹭蹭往江边走。不是故意要去赴约，就是想吹吹风，散散心。江上夜色正浓，两岸灯火次第亮起，像撒了一把碎钻。他走到码头尽头，那里有个废弃的木桩，刚好能看见对岸的灯火。

九点刚过，一艘小汽艇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船头站个穿白裙的姑娘。阿哲眯着眼，看清是她时，瞳孔猛地一缩。

是个美人。

不是那种搔首弄姿的网红脸，也不是那些矫揉造作的名媛。她的皮肤白得像月光浸过，长发黑亮，被夜风吹得贴在脸上，五官冷峻得像块美玉。

“你怎么来了？”姑娘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眼神不像短信里那么飘忽，反而带着种审视。

阿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扯了个弧度：“路过。”

姑娘没接话，自顾自从船舱里拿出个木盒子，放在地上。“给你的人鱼泪。”

阿哲愣了愣，下意识伸手去碰。盒盖一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飘出来，像是海盐和某种说不清的香料混在一起。盒子里躺着一颗莹白剔透的珠子，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极了他小时候见过的海蜇皮。

“这是……”他声音有些干涩。

“当初我遇见你，就是在江边。”姑娘的目光转向他，带着种复杂的情绪，“那时候我刚化形，差点被鲨鱼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