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舟第一次走进七中高一（3）班的时候，整个教室都炸了锅。

她个子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个旧书包，往教室里一站，几乎要把前排几个男生的影子都遮住了。班里女生叽叽喳喳，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男生们则交头接耳，眼神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班主任张老师吹了吹哨，示意安静。她清了清嗓子，指着教室后面空出来的那一排座位：“新同学，你自便吧。”

许晚舟点点头，没说话。她把书包扔在座位上，拍了拍上面的灰，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准确得像在剧本里走位。

周围终于安静了。许晚舟能感觉到几十双眼睛黏在她背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深吸一口气，掀开书包带，从里面掏出一沓作业本和两支笔。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握笔的姿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第几题，我帮你看一下？”一个男声响起。

许晚舟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带着探究的眼睛。说话的是班长兼学习委员，叫姚哲，耳朵尖，脸皮薄。

许晚舟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用，我自己看。”

她低头继续翻书，假装没听见。姚哲脸微微一红，清了清嗓子，没再说话。

许晚舟不是没想过，她怎么会没想过？从网上转到线下，她早就知道会被关注。毕竟，她在网上的咨询室“灯火阑珊”，说各种暧昧话题，能哄好一多半的姑娘。可她没想到，现实会这么……直接。

她甚至没想过，自己会半路转学。那个承诺了会带我飞的男孩，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留了一封语焉不详的信，说要去追求更好的未来。许晚舟讽刺，也好，终于可以一个人走走。

“你就是许晚舟？网上那个很有名的‘灯火阑珊’？”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教室后排响起。

所有人都循声看过去。许晚舟顺着声音，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男生。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即使这样，许晚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他，林默。

当年，她最辉煌的时候，是他给她刷礼物，让她咨询室爆火。后来，是他突然冷淡，断掉了所有联系。

许晚舟微微挑眉，没动，继续看自己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