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舟关掉电脑，椅子向后一仰，差点撞到背后的文件柜。她揉了揉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加班是家常便饭，可今晚实在有点憋屈。那个合作方的电话，一个劲儿地催，非得今晚定下来，不然就黄了。她本来约了朋友吃饭，临时放鸽子，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她起身，准备去洗把脸，顺手从抽屉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她习惯性地划开，看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晚上有空吗？老地方。”

她挑了挑眉。这号码她不熟，但字迹 familiar，带着点熟悉的慵懒和爽直。她犹豫了一下，回复：“没空。”

没等对方回话，她又加上一句：“明天。”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她愣了三秒，猛地按下删除，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心里有点乱，像被猫抓了一下，痒痒的。

她洗完脸，对着镜子。镜子里的女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头发有些凌乱。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男人嘛，谁不玩点刺激的？她自认没病，但这么点小把戏，还真让她有点上头。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相框，照片是去年冬天在莫干山拍的。她和两个朋友穿着薄外套，站在竹林里，笑得没心没肺。她伸手摸了摸照片，视线扫过相框背面。上面用笔写着一行字：“许晚舟，你恨我吗？”

她皱了皱眉。这字迹……有点眼熟。她翻出手机，在那个陌生号码的备注里加了个字：“阿哲。”

阿哲。她记得这个名字。大学时候，系里的风云人物，篮球打得好，人又长得帅，追了她很久，最后却跟系花跑了。她当时气得差点跳起来，后来长大了，再想起，也就那样了。

手机又响了，她没有接。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她待了十年，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想起今天下午，那个合作方看她邮件时算肩的表情，想起刚才那条短信。阿哲说的“老地方”，会是这里吗？

她又想起相框上那句话：“许晚舟，你恨我吗？”

她摇摇头。不恨了。都过去了。

手机又亮了一次，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她打开电脑，改了邮件主题，发了出去。刚点发送，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