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一道穿着青绿色宫装的身影正站在宫门旁，身量纤细，脸上带着几分刻薄。正是当初那个仗着点小权横行内务府的王派宫女张氏，如今仗着几分靠山，愈发嚣张了。

"张姑姑，怎么这么巧？"李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脚步却没停。

"巧？"张氏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拦住她，"这宫里除了你，还有谁揣着吃的？还有谁走路跟老鼠似的？"她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李氏，似乎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穿。

李氏攥紧了怀里的黑馍，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张姑姑，这是奴才的口粮，没什么好看的。"

"口粮？"张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冰天雪地里，拿半个黑馍就当口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弄了半块偷着吃！"她一把就伸手要去抢。

李氏急忙往后退，几乎撞到了身后的人。她慌忙站稳，心里一阵发毛。这人是谁？怎么比张氏还厉害？

还没等李氏反应过来，一只冰冷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猛地一惊，回头一看，是位穿着华服、气度雍容的妇人。妇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却锐利如鹰。

"张姑姑，"妇人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这位是太后娘娘的人。你可是多管闲事了？"

张氏立刻像没了魂魄一样，对着妇人点头哈腰："哎呀，太后娘娘！是奴婢冒犯了！"她赶紧松开手，又慌忙行礼，"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李氏也连忙跪下："奴才李氏，参见太后娘娘！"

妇人微微一笑："起来吧。这位李氏，是你?"她的目光转向李氏，带着一丝探究。

李氏低下头，轻声回答："是的，娘娘。"

"既然是太后娘娘的人，以后好生伺候便是。"妇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姑姑，内务府的事，你也该管管了。"

张氏连连点头："是是是，奴才这就去管。奴才这就去管。"她看看李氏，又看看妇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妇人看了张氏一眼，又转向李氏："走吧，我带你去见太医。"

李氏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着妇人走了。她心里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平平安安到现在，全靠太后的庇护。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乖乖的，太后会一直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