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三百大洋还温热着，韩非哼着小曲往城东走。月黑风高夜，正是搞点活儿的好时候。这年头，送上门的魑魅魍魉，也得看性价比。三百大洋买条命，不亏。

城东有个老破小工厂，听说丢了个月亮。这年头，厂子丢了月亮不奇怪，丢了三百大洋反而不正常。韩非摸到厂门口，猫着腰往里钻。

厂里死气沉沉，连耗子都懒得叫。韩非抄起破剑，灯光底下仔细瞅。角落里，堆着几箱破纸箱，中间果然有个缺口，黑漆漆的，跟喉咙被掐过似的。

“妈的，这帮厂狗，居然敢吞工资！”韩非骂骂咧咧，抄起剑就捅。剑尖刚碰着纸箱，一股阴风“嗖”地刮过，纸箱“哗啦”倒下。

黑洞洞的，一股子酸臭味。韩非捏着鼻子朝里瞧，恶心心的一股。里面躺着一个白影，直勾勾盯着他。白影身下，还摊着个破布包，鼓鼓囊囊的。

“懒驴打滚，给爷滚出来！”韩非大吼。白影突然“咻”地蹦起来，直扑韩非。韩非往前一蹿，躲开鬼爪。鬼爪抓空，带起一阵阴风，韩非脸皮子跟着一麻。

“妈的，这鬼还挺难对付。”韩非咬牙，剑招使开。破剑挥舞，叮叮当当响。白影灵活得很，绕着韩非转圈圈，瘦胳膊瘦腿的，跟条白狼似的。

砍了好几剑，鬼身上才冒点儿红。韩非皱眉，这鬼皮子挺硬。白影扑上来，咬住韩非裤腿。韩非一甩，鬼“扑通”掉地上。

“说吧，谁让你们偷钱的？”韩非抬脚就踹。白影哀嚎一声，缩成个球，抱着腿哭。韩非举着剑，吓唬它：“想活命就赶紧说！”

白影哆嗦着，手指着角落：“前面……有个胖子……让他给钱……”韩非瞪眼：“胖子？哪个胖子？”

“就是……昨天带头骂人的那个……”白影指指了指不远处一堆废料。韩非皱眉走过去，果然看到个体型敦实的黑影，正啃着个馒头。

“喂！干什么的！”韩非吼一句。胖子抬起头，瞪着韩非：“找死啊！你有病吧！”

韩非拔剑：“把钱拿出来，不然跪下唱征服。”胖子吓一跳，放下馒头：“你……你怎么知道？”

“我瞎？早就盯上你们了！”韩非亮出布包，“打开！”

胖子脸绿了，哆哆嗦嗦拆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