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叼着根没燃完的烟，走到厂门口。那封条是红油漆写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劣质感。他朝旁边墙根凑近，掏出个自制的探阴镜——其实就是块磨得贼亮的铁片，不过据说能照出点东西。

“哟，这不是‘德高望重’的封条先生吗？”韩非咧嘴一笑，铁片往封条上一照。镜子里别说厉鬼了，连个耗子影子都没晃悠。他啧了声，“行，看来今天我是空跑了。”

兜里三百大洋还温乎着呢，韩非摸出手机，刚想给龙哥发个微信报个平安。突然，手机“叮”一声，弹出个陌生来电。他瞅眼号码，是个座机，地头蛇老王头的。

“喂，王哥？”韩非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老王头唏里哗啦的喘息声，像刚跑了八百米。“韩小子，快！出事儿了！厂子……厂子里有鬼，是那种……那种会传染的！”

韩非心里咯噔一下。会传染的厉鬼？这词儿可没听过。“王哥，您说清楚点，什么情况？”

“就是那种，人看着正常，一碰就……就身上长东西！”老王头声音发颤，“我侄子，就是你们上次帮着赶的那个……他现在整宿整宿喊梦话，还说什么‘欢迎来到铜鱼寨’，我寻思着……寻思着不能由着事发展！”

铜鱼寨？这名字熟啊，去年厂子东边那废弃采石场闹鬼，就是这号东西。韩非眯起眼：“王哥，您这么一说，我这心就虚了。这钱……”

“钱！钱不是问题！”老王头嗓门拔高一截，“我侄子情况不对，你们得赶紧！我……我这里有点‘特殊材料’，或许能帮你们！”

特殊材料？韩非心里直犯嘀咕。这年头，懂行的鬼都金贵着呢，王哥会搞到啥玩意儿？

挂了电话，韩非蹲在墙根下，对着手机屏幕使劲晃。镜子里还是一片黑，不过他发现封条旁边有道划痕，细细看去，像是刻意弄上去的。

“嘿，这帮家伙……”韩非咧嘴笑了，掏出匕首，沿着划痕往里刨。没两下，封条后面露出个洞，刚好够一只手伸进去。他悄声念了句：“快递到了，请签收。”

手刚伸进去，一股阴风直往背心灌。韩非猛地回头，厂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挪动。他赶紧缩回手，封条“啪”地合上，留下个更深的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