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把那块破铁片往兜里一揣，扯了扯皱巴巴的磨损外套，往街角那家“灯火阑珊”小吃摊凑过去。夜风里飘来炸串的焦香，混杂着几块钱啤酒的浑浊味儿。

摊主是个大嗓门胖子，正举着长筷往油锅里滋啦滋啦拨弄，瞥见韩非，咧嘴一笑：“哟！这不是韩老除魔人吗？又单枪匹马闯关东呢？”

韩非叼着烟头，没说话，自顾自找了个角落蹲下，接过胖子递过来的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串好的方便面火腿肠。他撕开包装，吧嗒吧嗒先啃了几口，才慢悠悠道：“不然呢？雇人？那得加钱。”

胖子吐了个烟圈，嘿嘿笑道：“行，行，不跟你扯淡。今儿个有活儿，在那头老宅子附近，闹鬼，挺邪乎的。开头几个守夜人，半夜直接从窗户钻出去了，后来添了几个壮汉，还带家伙的，也不行，今儿天亮前又跑了俩。雇主说了，谁去了谁就是英雄，赏钱管够。”

韩非 rechungachung 咂了口嘴里的火腿肠，电影里这种情节他见的多了，无非是穷疯了的军阀雇人做法事，结果鬼比军阀还穷凶极恶，抢了做法事的纸钱去烧水喝。

“给钱？”他心里嘀咕。

“钱多着呢！”胖子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三万两黄金！三万！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把那玩意儿弄走，金子照数不少！”

韩非眉头一挑。三万两黄金？这年头哪个不开眼的穷得啃黄金？他叼着烟头的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油纸包的边角，心里盘算起来。三万两……够他在这个魔气森森的破地方买套房子的地基了。

“行，”他最后说了句，“我去看看。”

胖子一拍大腿，差点把摊子掀了：“够意思！老韩你办事，我放心！那你赶紧点儿，雇主催得紧，说再拖下去，连金子都舍不得掏了！”

韩非没多废话，背上背着一根除了锃光瓦亮就剩个把手的破剑，晃悠着大摇大摆就往胖子说的方向走。他这人，天生喜欢钱，还喜欢看热闹，尤其这种听起来就挺刺激的热闹，三万两黄金的买卖，他不能错过。

老宅子藏在一条破败的胡同里，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牛皮癣，门楣上挂着的灯笼歪歪扭扭，像是随时都能掉下来砸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