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下着，孙策没动，就这么站着，雨丝子打在蓑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他想起以前在江东，也下过这样的雨，那时候他穿着绸缎，坐着画舫，哪像现在，穿个破蓑衣，站在这破败草屋里。可他心里倒没那么多酸楚，反倒是有点兴奋，这兴奋来得快，像雨水灌进脚丫子那股子寒意，一扎就透。

院子外头传来脚步声，踩在泥地里，噗叽噗叽的，挺远。孙策手指在剑柄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响。他这把剑，是江东特产的龙渊，现在看着是破破烂烂的，跟他处境也差不多。外头的人拐进院门，打着伞，雨声被隔绝在外，那脚步声倒显得格外清晰。

来的是个老头，背驼得跟个弧形似的，手里拄着根磨得锃亮的竹杖。老头在门口站定，往里头一瞥，眉头皱了皱，说道：“这雨可真大，谁让咱这破院子不撑伞啊？”

孙策没应声，就这么瞅着他。老头也不在意，自顾自往里走，一进屋，就把伞往墙角一杵，像根刺似的杵在那儿。老头打量了孙策一下，眼神尖利，像能看透人心。“年轻人，站这儿干嘛啊？傻站着淋雨？”老头说着，往火塘边一坐，火塘里灰扑扑的，显然久没烧了。老头也不管，自顾自从怀里掏出个布袋，倒出半袋干柴，塞进火塘，又添了把引火绒。

火塘里的火星子被干柴一引，立马窜起几丈高的火舌，呼呼地响。屋里顿时暖和起来。老头往火塘边一蹭，烤着火，看着孙策，问道：“你是哪来的？怎么站这儿了？”

孙策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我……我在找点事儿干。”

老头扑哧一声笑了，眼角挤出几道皱纹：“哈哈，年轻人，这乱世里，想找事儿干，先得有本事。你有啥本事啊？”

孙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老头不是一般人，这眼力劲儿，绝不是寻常人。他沉吟了半天，说道：“我……会打架。”

老头夹了块烤得焦黄的干柴，往火里一扔，火星四溅。“打架？能打几个？”老头盯着孙策，眼神里像有刀子似的。

孙策把胸脯一拍：“不少！”

老头笑了，笑得像Position里有鬼：“不少？那你的骨头够不够硬？”

孙策一愣，没明白这老头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