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您看这个项目报告，是不是得再催催下面？这月就要结账了，要是这批款项拖沓下去，我这边不好交代。”

身后传来把手的催促声，秦风慢悠悠地合上平板，从皮椅上站起身。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反射着空调微弱的光，镜片后的眼神却没半点波澜。他伸手探进西装口袋，摸出 pack of smokes，熟练地拆开锡箔纸，叼上一根，又顺手从桌上一根断裂的笔杆上刮了刮火药，点燃了香烟。

“催？怎么催？”秦风把打火机往旁边一放，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刘乡长不是说了吗？没钱就找我，我这不是等着给他送钱呢。”

这话说得，身后直接安静了。王主任搓了搓手，笑容里带着点讨好：“那倒……我就是看项目进度有点慢，您多费心……”

秦风弹了弹烟灰，转身踱了两步：“慢？能比上次那个‘三河治理’慢？”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帮人，提着皮箱就过来，哭爹喊娘的，说没钱没钱，结果呢？项目批了，钱到手了，溜了溜了，连个屁都不放。这帮孙子，当我是冤大头呢？”

王主任额头渗出细汗，小心翼翼地接话：“秦主任教训的是，那些商人嘛，都是见风使舵……”

“商人？”秦风嗤笑一声，猛吸了一口烟，烟气在狭窄的办公室里盘旋，“见风使舵？我看是见钱使舵！没那批款项，他们连面都不会露。有那批款项，他就成救世主了，能帮你升官发财了，是吧？”他话锋一转，语气却缓和下来，“不过话说回来，王主任，以后有什么新项目，记得提前跟我说。别总想着自己揽功劳，那点蝇头小利，够你喝一壶的？”

王主任连连点头，连声应好。秦风又踱了几步，似乎在思考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对了，上次你给我的那几幅字，我老师看了，挺喜欢的。下个月我老师过寿，你给再拿几幅，我送过去。也算……你帮我这个忙。”

王主任一愣，随即笑容更加灿烂：“秦主任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去准备！”

秦风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送到我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