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站在市人事局办公室里，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盘丝洞的鲁智深。墙壁上挂着几幅“求贤若渴”“任人唯贤”的书法，外面走廊里还贴着“公开、公平、公正”的标语，可林枫瞅着眼前这个挡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觉得这些词八成都是纸上谈兵。

男人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手里捏着个保温杯，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他叫张建国，据说在人事局混了十几年，是那种“老油条”里最油的那条。林枫今天来，是刚通过公务员考试，来领报到证，这可是他人生第一个官职，谁不想好好表现？

“小林啊，”张建国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先给你u3000个下马威。”他盯着林枫手里的档案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听说你笔试成绩不错？可面试表现嘛……嗯，有待提高。”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他确实面试时有点紧张，但也不至于“有待提高”吧？他正想辩解，张建国手机响了，声音大得差点掀翻屋顶。“小王啊，什么？人事处的老李病了？行，我马上过去帮忙。”他挂了电话，头也不回地对林枫说，“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趟医院。”

林枫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心直冒汗。这办公室里暗流涌动，他υ3000这点道行，怕不是来送菜的？正想着，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跑了进来，看年纪比林枫大不了几岁，却端着架子：“张局，李处喊您过去批一下这份干部调动申请。”

张建国瞪了林枫一眼，啐了一口：“你小子看着挺老实的，怎么不学学人家小王，做事麻利点？”说完，就跟那小姑娘走了。

林枫捏着报到证，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宰割的羔羊。他不是没想过官场险恶，但真 stepping into the real game (踏入实景游戏) 了，还是有些腿软。人事局这地方，上头牵扯着各路关系，下手影响着很多人的前途，哪个不是精明强干的主儿？他这种刚出道的愣头青，能活过三个月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响。林枫看着墙上的标语，觉得特别讽刺。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突然发现墙角有个废弃的灭火器，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拔出保险销，对着墙喷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