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出租屋的灯还亮着，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面前的键盘噼啪作响。刚删完第七版的草稿，肚子饿得咕咕叫，外卖小哥还没送来。我瘫在椅子上，灌了口白开水，想起昨天喝的那顿闷酒——为老赵发丧。

老赵，一个写网文的哥们儿，(print body)，上个月查出了绝症。才三十出头，硬生生给熬没了。当时在殡仪馆门口，他的媳妇红着眼圈说，前阵子老赵还念叨着，要是能多赚点钱，就不接那些糟心的私活。我听着心里挺不是滋味，这世道，人呐，活得是越来越累。

烟灰缸里掐灭的烟头已经堆了小半杯。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女朋友发来的消息：“还不睡？明天不是要交初稿吗？”我回了个“等会儿”，其实心里乱得很。这行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你入门时看着挺光鲜，日更几千字，熬到半夜是常事，稿费一个月才几千块，杂七杂八的，糊口都不容易。

我点开书评区，最新一章下面躺着几条“催更”：“作者大大，催更啊！”“还有还有，催更！”看着这些留言，我嘴角抽了抽。没办法，新人作者，就是这么苦逼。

“咔哒。”

我猛地坐直了。出租屋不大，隔音也不好，这动静绝对不是外卖小哥。我蹑手蹑脚走到门边，猫着腰透过猫眼往外瞅。黑暗里，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头，身板挺得笔直，手里的桃木棍“咣当”砸在地上，惊起几只夜鸟。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直接从窗户跳出去。这绝对是幻觉！我昨晚喝多了，肯定……“老头，你谁啊？想找谁？别晃我窗户！”我吼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老头笑了，那笑声阴恻恻的。“小子，认命吧。”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碎片，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拿着，保你长生。”

我当时就懵了。长生？开玩笑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我接过碎片，触手冰凉，一股阴寒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你……你是谁？说啊！”

老头慢悠悠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我给你换回来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代价嘛……”说着，他指向我电脑屏幕上那堆书稿，“……这些字，得重新写二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