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得像是要裂开，刘尘晃了晃脑袋，从床上弹起来。租来的小屋就这一张床，他盘腿坐在上面，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挤不出来。门口的破旧的电动车静静地停在墙角，车把上还挂着一个破布罩，早就是见不得人的样子了。

“妈的，又开工了。”刘尘抹了把脸，楼下早餐铺子已经开始叮当作响，人声鼎沸。他趿拉着拖鞋冲到门口，把电动车推了出去，脑袋还嗡嗡作响。

“刘尘，今儿个去老东家那边送啥？”邻居张大爷叼着烟，慢悠悠地晃过去。

“送批货，皮箱，三个。”刘尘没好气地说，“催几催，磨磨蹭蹭的。”

“哎呀，老王那儿刚开工，手头紧，催啥呀。”张大爷一脸“我懂”的表情。

“催不催是我的事，你少掺和。”刘尘不耐烦地怼回去，心里骂咧咧，这破摊子谁接手啊，三天两头找茬。

电动车零件叮叮当当地骑到老王铺子，刘尘把货放下，准备拿钱走人。老王正围着围裙擦桌子，看见刘尘，立马换了一副笑脸。

“哎呀，刘老板，今儿个准时啊！我们老王记，讲究信誉，童叟无欺！”

刘尘翻了个白眼，“少废话，钱呢？”

“哎呦，小气！”老王假惺惺地摸摸鼻子，“知道你忙，这就给你。”

刘尘接过钱塞进口袋，转身就走。刚走出两步，老王把他叫住。

“哎，等会儿。”

刘尘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转过身，“还有事？”

“还有啥事，能有啥事。”老王搓着手，“今儿个……哎，我就知道你忙……那个，能不能……”

刘尘还没反应过来，眼珠子一瞪，“滚蛋，没看见我赶时间吗？”

“好好好，不让你烦。”老王赶紧缩回去，但刘尘走远的身影还是让他欲言又止。

到了目的地，一个破旧的裁缝铺，老板是个老太太，听说刘尘是来取货，二话不说就开了门。刘尘把货搬进来，老太太颤巍巍地数了数钱，塞给他一堆零钱。

“小伙子，辛苦了。”

刘尘把零钱一股脑塞回去，“老太太，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用找了，我只要这个数。”他指了指口袋里的钱，是老妈当初给的生活费，早就变了形。

老太太叹了口气，“行，行，我知道了。”

刘尘胡乱点了点头，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