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一声低骂在凌晨四点的空旷街道上格外刺耳，我——或者说，现在这个长得像乌鸦、黑乎乎一团的东西——正死死盯着对街那栋公寓楼三楼的一个窗户。

窗户没关，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但我能确定，里面绝对不止一个人。那双乌鸦的眼睛，锐利得不像话，能穿透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况。

我具体的记忆有点模糊，像被水洗过一样。只记得睡前还在看手机，然后一睁眼，就变这儿了。身体轻飘飘的，羽毛油光水滑，翅膀一扇，就能飞起来。最诡异的是这双眼睛，每次睁眼，眼前都是黑白的世界，但又能清楚地看到一切。对街那窗户里，人的谈话、动作，甚至呼吸的频率，都能被我捕捉到。

“妈的，搞什么飞机……”我低声骂着，用爪子抓了抓头。现在这身体，连说话都只能发出“呱呱”的声音，幸好那对喉咙还没完全废掉，多少能发出人言，只是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黑不溜秋的，爪子尖利，嘴也阔，典型的乌鸦样。可这乌鸦长了一张人的脸……不对，现在是乌鸦的身体，咋可能长着人的脸？我试着扭了扭头，脖子的活动范围比人灵活多了，视野瞬间变得开阔，周围几条街道，远处的高楼大厦，一切尽收眼底。

一阵凉风吹过，吹得羽毛猎猎作响。我抖了抖翅膀，飞了起来。风在耳边呼啸，城市的喧嚣在下方渐渐清晰。车流，人影，亮起的灯牌……我像一片叶子一样飘荡在夜空，没人注意到这个黑点。

越飞越高，直到整个城市成为我的棋盘。我看到了警局，灯火通明，显然是有什么案子在处理。我看到了医院，几个救护车停在外面，气氛紧张。我还看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比如，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后面，有几个黑影在鬼鬼祟祟地搬运着什么东西，被月光一照，轮廓模糊，但绝对不是普通人。再比如，一个小巷里，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在对峙，手里还隐约有红光闪过。

“卧槽……”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双眼睛，简直就是开了天眼啊！能看清楚一切秘密，一切阴谋。

那对眼睛告诉我，这座城市绝对隐藏着比想象中更大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