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捏着那张解雇信，手里的茶杯“哗啦”一声差点掀翻。他不是觉得丢人，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脑子乱成一锅粥。前脚还在Director那儿跑得勤快，后脚就成了被人扫地出门的。这傻子都知道，他跑小五年腿，就等着熬成正式员工呢，Director咋突然就翻脸了？是哪个犄角旮旯得罪了，还是家里出了啥事？

回到家，老王蹲在院子里，抽了根烟，心里直盘算。转正没指望了， Director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兜里那点钱，还是老婆前几天刚给拿的，买酱油都嫌紧巴巴。日子还得过，可这没了工作，往哪儿摆？

烟屁股烫着手，老王猛地一惊，这才想起一件事。他跟隔壁街张哥是发小，去年张哥开了个小贷公司，嘴上说着是干正经生意，背地里还不是听老主顾说，多少多少年没还的债都给要回来了。老王嘴笨，但心思实诚，琢磨着这事儿来钱快不快？Director要是不让他走，他还能继续跑腿，可现在……与其在家瞎转悠，不如去问问张哥。

凌晨两点，老王摸到张哥那破旧的出租屋。张哥正坐在台灯下，对着个本子勾勾画画。看见老王，他啐了口烟，揉揉眼睛：“哟，老王？啥时候来的？”

“张哥，我……我下岗了。”老王把解雇信拍在桌上，声音都有些发颤。

张哥拿起信，扫了几眼，眉头皱得更紧：“哟呵，就为这个？”

“嗯，Director他……他不愿意要我了。”老王低下头，搓着手。

张哥把信往桌上一扔，猛地一拍大腿：“狗日的！你有这本事还让他跑腿？早该让你干点别的了！算了，人穷志短，你不干拉到！我这里缺个人手，你要不要试试？”

老王猛地抬起头：“张哥，你说真的？”

“废话！”张哥瞪了他一眼，“你跟我混，保你饿不着冻不着！不过这活儿，可不像你以前那样跑腿那么清闲。你要是怕麻烦，趁早别来！”

老王咬咬牙，站起身：“我不怕！张哥，我跟你干！”

第二天，老王跟着张哥去了公司。那地方不大，装饰得也随意，墙上贴着各种催债的流程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