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捏着那张折得像纸片的解雇信，在出租屋狭小的阳台上站了足有十分钟。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小区楼下烧烤摊的烟火气，吹得他额头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热，是心头发毛。

“老王啊老王，这叫什么事儿？”他嘴里念叨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那道折痕。前脚还在Director那儿点头哈腰，后脚就被人一纸通知给“踢”出来了。上个月刚凑钱把房贷付清，现在工作没了，钱还没回来，这叫什么事儿？他越想越气，把解雇信往旁边一皱，顺手抄起桌上还没喝完的半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酒劲有点冲，老王晃了晃脑袋，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不行，得想辙，得挣钱。光瞪着解雇信发呆没用。突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条短信，来自那个叫“小刀”的女人。

“王哥，有笔生意，要不要接？”

老王眼神一凝。小刀？就是那个半年前跟他借了五万块，现在欠着没还，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的那个。当初真以为她出岔子了，没想到……他咧嘴抽了抽嘴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五万块，不多不少，够他干好一阵子了。

“接啊，为什么不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显得格外大，“多少？”

“十万。加急。”短信回复快得吓人。

“十万？”老王眯起眼。他不是嫌少，是觉得这玩意儿来得太突然。小刀是谁？本地一个小有名气的酒吧老板，听说手头有点紧。当时她求上门来，哭得梨花带雨说什么周转不开，老王看着实在，就借给她了。没想到，这才半年多，就成“做生意”了？

他放下啤酒，走到书桌前，打开微信，翻到和小刀的聊天记录。屏幕上，小刀的头像是个妩媚的酒杯，最近一次更新还是三个月前。她到底在搞什么？

“加急？”老王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烂熟于心的号码，此刻却显得格外生疏。

“喂，小刀？是我，王哥。”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那头传来一个 suspected 的、带着鼻音的声音：“王哥……”

“小刀，你哪在那儿呢？”老王皱着眉。

“我……我住酒店呢。”

“酒店？哪个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