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解雇信揉得更皱了，在阳台栏杆上磕磕绊绊地磨了半天。楼下有人喊“老王，喝酒吗？”，他没搭理。今儿生意不好，房租水电都等着收，他得赶紧琢磨点辙。

电话嘟嘟响，是李四。这小子手头紧，前阵子找老王借了五万，都三个月没动静了。老王接起来，那边传来李四带着哭腔的声音：“王哥，我这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妈住院，一天得花千把块，我这小店……”

“闭嘴，”老王打断他，“少跟我来这套。五万块，三个月，你说你没办法，谁家没个难处？”

“王哥，我真是急用钱啊！我手头周转不过来，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李四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是呜呜的抽气声。

老王心里骂了一句：“哭呢？前阵子你愣是跟你对象去蹦迪了。”他顿了顿，语气硬了点：“李四，我再说一遍，钱准备好了没有？没有就别在这儿浪费我时间。”

“王哥，我……”

“不想说就挂了。”老王直接把电话挂了。他靠在栏杆上，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借钱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有的哭穷，有的耍赖，有的干脆不接电话。老王觉得自己像个收破烂的，专门收烂理还乱。

.trade{7B0}0D2D34BAC89F8B14F87BAA98873C3 忽然手机又响，是小区门口的超市老板打来的。老板声音急：“老王，你赶紧过来一趟，有个人堵我门口要钱。”

老王皱了皱眉，这小区里的人，他不少都认识。他套上外套，下楼去了。超市门口果然围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正对着老板骂骂咧咧。

“张哥，有话好好说，我这开超市不容易啊。”老板一脸委屈。

“容易？不容易你他妈当初怎么借我钱的？”张哥啐了一口唾沫，“五十万！半年了！半年都不给我打一个子！”

老王认得这小子，叫张伟，以前自己做装修，后来生意不好，前年找老王借了五十万，说要回本。这半年，老王催过几次，张伟要么说再等等，要么就是电话不接。今儿终于把老板给堵这儿了。

“张伟，你想干什么？”老王走过去。

张伟看见老王，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王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