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解雇信揉得更皱了，在阳台栏杆上磕磕绊绊地磨了半天，直到指头都磨出了血痕。楼下有人喊“老王，喝酒吗？”，声音唾沫横飞，跟老王卖惨似的。他没搭理，心里堵得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今儿生意不好，柜台前冷冷清清，就他一个顾客，还在那儿挑三拣四，最后连烟钱都抠抠搜搜地非要抵。老王手头紧得不行，房租水电都等着收，再拖下去，连这小门脸都得捂息了。

“嘟嘟嘟……”电话突然响了，吓得老王一哆嗦，差点把揉皱的纸信扔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李四”两个字。这小子……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前阵子找老王借了五万，都三个月没动静了。刚开始还发个信息说手头紧，后来就彻底消失，连个屁都不放。老王气得直跺脚，这笔钱可是他老婆看病攒下的救命钱。

老王深吸一口气，按掉振动，接通了电话。“喂，李四……”

“王哥！王哥！”电话那头突然炸起一阵哭腔，吓得老王差点把手机摔了。“王哥，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还钱的！家里出了点急事，我老婆……我老婆病了，得做手术，光医药费就花了不少，我还不上钱，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去借钱，一定尽快还给你！”

老王听着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哭诉，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这老婆子，前年查出的肝癌，一直吊着命，医药费像流水一样花出去。老王心里一阵酸楚，叹了口气：“行了，先别哭了。手术费多少，跟王哥说。”

“不多不少，十二万……”李四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王哥，你行行好，先借我五万，手术费马上就要交了，我……我到处都借不到钱啊！”

老王挂了电话，手心直冒汗。十二万……他哪来这么多钱？他咬了咬牙，翻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借钱。打给亲戚，打给朋友，一家家问。有些人热情，说有空凑凑；有些人就爱敲竹杠，说少借点，利息高；还有人直接挂电话，说钱都得留着自家人用。

折腾了半天，老王总算借到了三万。他手忙脚乱地转过去，心里又急又乱。李四收到钱时，激动得直拍大腿，说王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