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白喘着粗气，后背被石碑硌得生疼，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混着灰尘糊了一脸。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脑袋里的嗡嗡声却丝毫没减，反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是谁？是谁干的？！”凌羽白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可周围静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跳声。那块破石碑，就是藏经阁后院最不起眼的一块，没人知道它有什么用，凌羽白自己也是偶然路过时才多看了两眼。

就在刚才，他感觉胸口一闷，猛地咳出一口血。再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这块冰冷的石碑下。他试着运转功法，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经脉像是被铁钳生生夹断了一样，传来刺骨的疼痛。修为……尽废了！

凌家是青玄宗没落得最快的宗门，全靠他这个天才撑着门面。现在倒好，他成了废人，凌家彻底完了。想起父亲那失望的眼神，凌羽白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院子里的管家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上前搀扶：“少爷，您没事吧？”

凌羽白没说话，只是阴冷地看着他。管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少爷饶命！是……是外门弟子何虎干的！他受人指使，说……说您偷了他的《炼气诀》心法……”

何虎？凌羽白嘴角抽了抽。那是个什么货色，十岁才踏入炼气初期，现在仗着有几膀子力气，在宗门里横行霸道，专门欺压弱小。他敢动自己？凌家虽然没落，但他在青玄宗的名声可歹毒得很。

“废物！”凌羽白低吼一声，“饶了他，否则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管家连连磕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凌羽白靠在门框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过去的种种：十五岁炼气中期，宗门大比拔得头筹，长老亲自收他为徒，父亲骄傲的眼神……到如今，却成了这副惨样。

“可以……可以重来吗？”凌羽白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他手心突然一麻，一块冰冷的玉佩从怀中滑落。那玉佩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像是路边随便捡来的。

“这是……”凌羽白捡起来，发现玉佩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兽形，又像是某种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