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阳光毒辣得像要熔化柏油路。林默揣着那份皱巴巴的解除合同，在人力资源部磨了半天，还是被扫地出门了。HR小姐脸上那笑容，跟喂狗似的，嫌弃里头透着明显。

“林先生，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事儿……确实帮不上忙。”她语气轻飘飘的，手指头却不停地敲着键盘，随时准备把人家拉黑。

林默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玻璃门上“XX公司”四个字，喉咙发干。今天已经是本月第十七家公司了，前十六家，无一例外，用词都跟“不合适”三个字差不多。他这情况，就像超市里被挑剩下的打折菜，没人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屏幕上跳动着“魂炼事务所”几个字。他想起之前老城区巷子里，贴着的那张破旧海报，上面画着一个穿着西装、手里抓着把破锤子的人，旁边写着“有事？找锤哥”。

“呵，什么玩意儿？”林默嗤笑一声，那都能算公司？怕不是收破烂的冒充的吧。他正想把手机扔进垃圾桶，突然看到短信内容后面那段小字：“急！专治各种不服，附有客户好评截图，效果绝对管用！”

客户好评？林默心里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他走到巷子口，借着路灯，果然看到了那张海报。锤哥的侧脸轮廓有点模糊，但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子邪劲儿。

“行，有戏。”林默把合同撕得粉碎，一股莫名的心情涌上来。饿死撑死了，至少找这种奇奇怪怪的工作，总比站在这天天被无视强。

推开事务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旧书、灰尘还有点……血腥味？一个穿着白大褂、围着围裙的男人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嘴里还念念有词：“345678……”

林默皱眉：“你这是……夜校毕业的会计？”

那男人猛地抬起头，摘下眼镜，露出一个吓人的笑容：“ accurately ! Your business? ”他操着一口奇特的英语，手指在地上划拉着，地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阵法。

林默把手机里的信息递给他：“看看这个。”

男人眼睛一亮，接过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几秒钟后，他放下手机，把围裙一甩，“Ah，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