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不去的过去
猪哼唧唧的动静把张翠花的心思都搅乱了。她皱着眉头,手指在老母猪粗糙的耳朵根子上一阵乱摸,果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小疙瘩。“死鬼婆养的,又长疖子了!”这畜生邪门得很,前两天还好好的,今儿就冒出这么个玩意儿来。张翠花心里烦躁,拎起柴刀就朝猪圈走。
她没带药,就指望李大哥回来后开点。猪圈离屋子有段儿,她得走过去。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她脚步猛地顿了一下。树底下杵着个人,背对着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料子硬邦邦的,一看像是城里来的。张翠花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是李建平。
她知道是他,虽然隔着老远。 hace años(年前)他被厂里开除了,回不来。报纸上说经济形势不好,他灰头土脸地回来,说要种苹果树,结果钱没赚到,还欠了债。村里人都戳他脊梁骨,说他好高骛远。张翠花没吭声,心里叹了口气,那家伙当年在城里的时候,风光得很,哪像现在。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四目相对,张翠花心里一阵发毛。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是从飞机上往下看,带着点审视。
“翠花。”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建平?”张翠花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还想问他现在干啥呢,失业在家不痛快吗?
“听说你男人……不在?”他自顾自地说。
这话挺刺耳。张翠花把柴刀往地上一顿,脚边火星子溅出来。“他不在好几年了,你咋突然提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的报纸,上面印着个大大的“倒闭”字样。“我就是……看看日子过得还习惯不。”
张翠花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酸。这傻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她。她说:“习惯了。就这点地,也能种出吃的。城里人吃不了这个苦。”她声音不大,但挺硬气。
李建平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他往这边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那只猪……能给它治治吗?”
“能咋样?没本钱。”张翠花心里更烦了,这跟他说这些干嘛?
“我……我这里有几百块,要不……”李建平声音低了下去。
“不用!”张翠花打断他,脸一沉,“我自己能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