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旧屋的秘密
猪哼哼唧唧的动静把张翠花的心思都搅乱了。她皱着眉头,手指在老母猪粗糙的耳朵根子上一阵乱摸,果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小疙瘩。“死鬼婆养的,又长疖子了!”这畜生邪门得很,前两天还好好的,今儿就冒出这么个玩意儿来。张翠花心里骂咧咧的,蹲在那儿就琢磨开了,这大热天的,猪又不能上笼子去,这疖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这几亩薄田怕是得白忙活。
手指戳着那疙瘩,硬得硌手,还有点发热。张翠花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她站起身,从没人的院墙角掂过一把破菜刀,磨了磨刀刃,对着猪耳朵根子就是“噗嗤”一下。猪哼哼得更大声了,甩着脑袋想躲,但终究是被人撂倒的畜生,挣扎了两下就蔫了。
一刀下去,没伤到要紧处,只是把那疖子给划破了。脓血滋拉地流出来,腥臭味儿直冲鼻子。张翠花皱着眉头,嫌弃地用脚后跟把猪头往旁边一踢,自顾自地掏出裤兜里的旱烟袋,装上烟丝,划着火柴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张翠花看着地上那头垂头丧气的猪,心里有点发堵。男人走的时候说过,等明年发了财就回来盖大瓦房,把猪圈都给翻新。可眼下这个光景,别说大瓦房了,就连这破猪圈都得先修修。猪哼哼这一下,少说也得耽误她两天的农活。
一屁股坐在猪圈边上,张翠花看着屋檐下挂着的那串干瘪的红辣椒,心里突然想起啥来。男人走之前,特意嘱咐过,让她把那坛老酒收好,等明年他回来,要喝一坛带回来的烧刀子。张翠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摸进屋里,在床底下摸索起来。
那坛酒是男人上个月走的时候,偷偷塞在她床底下的。坛子是泥封的,盖子塞得严严实实,上面还贴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写着“给翠花喝的”。张翠花小心翼翼地把坛子拖了出来,掂量了两下,沉甸甸的,看来是真有酒。她心里美滋滋的,嘴角忍不住咧了一下。
“得嘞,”她对着空气晃了晃手里的坛子,“等大哥回来,咱哥俩喝它一道,醉一个尽兴!”
想到李大哥,张翠花心里又是一阵乱麻。男人走的时候,她没敢问他啥,就顺口问了句:“大哥啥时候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