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哼唧唧的动静把张翠花的心思都搅乱了。她皱着眉头，手指在老母猪粗糙的耳朵根子上一阵乱摸，果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小疙瘩。“死鬼婆养的，又长疖子了！”这畜生邪门得很，前两天还好好的，今儿就冒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张翠花嘟囔着，心里烦躁，把猪遣到一边，转身回屋里拿家伙。她抄起一把青草叉，没头没脑地戳了戳猪棚边上的料槽，又踢了踢旁边的水桶。猪哼哼得更凶了，拱着料槽，溅起几颗玉米粒。

“哼，又想偷吃！”张翠花啐了一口唾沫，把叉子往地上一顿，“等你男人回来，非得好好给你上上药！”

气呼呼地出了猪棚，张翠花径直往屋里走。刚一推门，却看见李大哥正坐在门槛上抽烟，手里还捏着半包皱巴巴的烟。天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前脚才刚走，后脚就折回来了。

“哟，这不是李大哥吗？”张翠花把门闩一拉，故意拖得长长的，心里却像猫爪子挠似的，“回来啦？”

李大哥掐了烟头，眼神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张翠花身上。“嗯，回来了。”他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想……想看看你。”

张翠花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露声色。“看啥？我找你有事。”她转身进屋，把火柴盒往桌上一撂，动作挺利索。

李大哥没动，就那么坐在门槛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翠花，我有话想跟你说。”

“啥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张翠花催促着，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是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李大哥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那个……我……我打算回来住几天。”

张翠花手里的火柴盒“啪”地掉在地上。她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来住？行啊，家里地方大，你住呗。”

李大哥眼神闪烁，像是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翠花，我……我是认真的。”

张翠花心里越发热闹，脸上却越发平静。“然后呢？”

“然后……”李大哥深吸一口气，“我想……我们……试试。”

“嘁！”张翠花哼了一声，“李大哥，你可别犯傻。你在外面那么好，回来能干啥？”

“我就想回来看看你。”李大哥的声音有些发抖，“翠花，你……你对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