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把街道冲刷得亮晶晶的，像泼了层稀薄的金属漆。林默蹲在巷口阴影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凌晨三点，这鬼地方连个活人影都捞不着，除了他，还有个在旁边磕着烟盒的瘦高个。

那人突然停下动作，耳朵动了动。“:] 喂，小子，”他压低声音，“警察不跟你混，这点自觉没有？”

林默没吭声，只是把怀里那本皱巴巴的《科弗洛年鉴》又裹紧了点。这是他刚从二手旧货摊淘的，纸页都泛黄了，边角还缺了块。摊主说，这是“老牌情报贩子”留下的，记录的可都是“活靶子”上的绝密。林默当时手抖得差点把书拍飞。

“想听什么？”瘦高个把烟盒推过来，叮叮当当响。

林默抽出根皱巴巴的烟点上，火苗一闪，没点燃，又捻了捻，才点着。烟雾缭绕中，他问：“科弗洛，有几个圈子的东西，昨晚在‘时间之沙’那块地儿活动。”

瘦高个听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把另一根烟叼上，这次点着了。“呵，”他吐了个烟圈，“科弗洛啊，那帮玩脱了的疯子。‘时间之沙’啊，更是他们老巢里的禁区。”

林默心一紧，“禁区”俩字像针一样扎他。他老子，那个在警队里摸爬滚打十五年的张猛，就因为查“禁区”的事，撂挑子不干了。林默现在，就是个无证社会调查员，靠着歪门邪道混口饭吃，最大的依仗，就是这破书。

“想知道？”瘦高个朝巷子深处努努嘴，“往里走走？”

林默叼着没点的烟，盯着那本书边角缺的那块。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红笔的笔记和星号，其中一段被划了重线：“时间之沙——注意，不是沙漏，是空间褶皱。科弗洛的场子，进去的人，要么消失，要么……回到昨天。”

巷子深处果然亮着灯，但不是暖黄的白炽灯，而是诡异的蓝紫色，像某种深海生物打了个喷嚏。门口挂着块牌，用磷光字写着“时间之沙娱乐会所”。

瘦高个掏出个黑漆漆的小玩意，在门口的感应器上一按。“进，”他说，“跟紧我，别露馅。”

感应器咔哒一响，门开了条缝。一股混杂着酒精、合成香料和某种金属味道的冷风涌出来，差点把林默的烟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