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打了个哈欠，把钱包往柜台上一拍，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就几张零钱，老板，周转一下。”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牙齿，但笑得有点勉强。

老板眼皮都没抬，手指在柜台里摸索，“找你钱。”他说，“少算你五十。”

“嘿！”林默叫了一声，“我昨天明明把卡刷了！”

老板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记错了，少五十就少五十。”

林默没再争辩，转身走出便利店，寒风吹得他脸皮发麻。他裹紧了破旧的夹克，却还是觉得冷。这种冷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头的，像一块冰，贴着五脏六腑，慢慢往下钻。

他抬头望向便利店对面那栋黑色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像一口吞噬一切的黑洞，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那是科弗洛总部，他来的第一个地方，也是他待了三个月的地方。

“啪！”林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是那个叫阿泽的兄弟发来的：“情况怎么样？第一个循环结束了，你那边呢？”

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圈。“还没呢，还在找线索。”

“快点，上头催了。”阿泽的消息紧接着就弹了进来，“这次可不同，第一个循环消失了，彻底没了！连数据都没留下。”

林默皱了皱眉，第一次循环消失？这怎么可能？按照科弗洛的设定，每个循环结束后，数据都会被备份，就像备份文件一样。除非……

他猛地想起了上周在档案室看到的报告。那个报告里提到了一个叫“清零程序”的东西，说是用来处理异常数据。当时他没太在意，但现在……

“清零程序……”林默低声重复了一遍，心脏开始突突直跳。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科弗洛的正式通知：“林默，立刻到总部三楼会议室，组长有重要指示。”

林默塞回手机，快步走向地铁口。地铁风很大，他侧着身挤了进去，幸运地抢到了一个座位。车厢里挤满了人，个个面无表情，像行尸走肉。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破地方真是够呛，连个座位都找不到。”

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响起，林默跟着人群涌向出口。他快步走到三楼会议室，推开门，只见阿泽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已经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