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刚把那五十块钱塞进口袋，心里就咯噔一下。不是心疼钱，是觉得这老板眼神不对劲。浑浊，像蒙了层雾，死死盯着他手上的那枚磨损严重的古铜钱——那是科弗洛的徽记。

“你……”老板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这牌子……不该出现在这儿。”

话音刚落，柜台底下“哐当”一声，探出两条瘦长的腿，穿着同样破破烂烂的皮靴，猛地踹翻了旁边堆放的空易拉罐。两个黑衣人瞬间闪出来，动作快得像鬼影，一人揪住林默的胳膊，一人已经抄起了柜台上的刮胡刀，刀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放开我！”林默急了，挣扎着。但他俩下手太狠，一个扭腕，疼得他“嘶”了一声，直接跪在了油腻腻的瓷砖上。

“想跑？”带刀的那个冷笑一声，刀尖挑在他脖子上，“科弗洛办事，你这种小老鼠也得死。”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水泥地。

林默心里一沉。这帮人动作太专业了，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打手。难怪刚才老板那眼神，不是单纯算错账。

另一边，老板似乎反应过来。他哆哆嗦嗦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铝制短管，举着，像是投降又像是威胁：“我……我只是个收破烂的……”

“少废话，”带刀的手下不耐烦地一脚踹飞了短管，“拿钱过来，算他识相。”

老板颤巍巍地去掏钱箱，手抖得像筛糠。林默看着那动作，突然灵光一闪——这老头会不会是装的？故意算错账，引诱他过来，然后卖给对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从街角传来。几辆涂装着“城市维护”字样的白色飞行器低空掠过，激光切割器划破了黄昏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走！”带刀的手下看了一眼飞行器，脸色骤变，不由分说地拖着林默就往巷子深处冲。

林默被拽得七荤八素，脑袋里嗡嗡作响。他们这是在逃？逃什么？刚才老板算账那副穷酸样，哪像是能雇得起黑衣人的主儿？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嘿！”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带着笑意，“你们这是要往死路上走啊。”

林默浑身一僵。循声望去，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少女正站在巷口，手里还拎着一个氧气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