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看！”小丫头突然抓着他胳膊一甩，指向前方不远处一块坍塌的混凝土墙角。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钢筋，像几根扭曲的手臂。

张凡皱眉走过去，蹲下身拨开碎砖。果然，在墙缝里蜷缩着个半大的孩子，大概七八岁模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磨破了边。孩子裹得紧紧的，背对着他，小脑袋埋在膝盖中间。

“喂，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张凡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

那孩子没吭声，小身子抖得像筛糠。

张凡刚想再说点什么，那小丫头突然按住他手，挤眉弄眼地小声说：“哥，别理她，她怕。你看她手，指甲缝里都是泥，还发凉……是尸毒。”

张凡：“……” 他这才注意到，孩子的手确实瘦得皮包骨头，指甲缝深陷在泥里，颜色有点发青。难怪刚才没闻到什么特别大的腥味。

“尸毒？”张凡挑眉，低头看向那孩子。他现在离得近了，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不是浓烈的，但确实存在。

“嗯！”小丫头用力点头，凑近他耳边，气吹得张凡耳根发痒，“就是那种，快死了或者死透了人的味道。哥，我们赶紧走，离她远点，免得被传染上！”

张凡嘴角抽了抽，感情这小丫头还有这观察力。他谢过小丫头，然后对墙角那个小不点说了句：“喂，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那孩子还是没反应，只是小脑袋埋得更深了。

张凡没强求，站起身，示意小丫头跟上。“我们先走，再找个地方看看。”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小丫头立刻应声，小跑在前，时不时回头瞄一眼墙角那个小可怜。张凡摇摇头，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正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嘶嘶”声，像是很多小东西在摩擦。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小丫头也停住了脚步，小脸绷得紧紧的，紧张地左右张望。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嘈杂的、如同潮水般涌动的脚步声。

不好！

张凡瞬间明白过来了。这声音，绝不是人发出来的。

他下意识拉住小丫头的胳膊，压低声音吼道：“往那边跑！快！” 他指着一个背着土丘，下去后能汇入一条小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