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又发现啥了？上次那破罐子里的老鼠，这次是墙角的钢筋？他拨开最后一块砖头，底下空空如也，只有一股子霉味儿。小丫头却像是找到宝贝似的，眼睛都亮了：“哥，你看这里！”她踮起脚尖，手指戳着一根比额头还粗的钢筋，上面挂着点湿乎乎的东西。

张凡凑过去，借着光一看，眉头拧得更紧了。“这是啥？”钢筋上挂着几片烂肉，还有几根又粗又脏的黑毛。小丫头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好像是……人手？”她声音发颤，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往那肉块上戳了戳。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末世这么久，别说完整的手了，连只鞋都难找。他伸手想把那东西刮下去，手刚碰到钢筋，小丫头突然尖叫：“哥！别碰！脏！”声音又尖又细，像只受惊的麻雀。

张凡一愣，赶紧缩回手：“行，行，我不管。”他皱着眉走开几步，靠在墙根抽了口烟。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娇气了。不过……看着她紧张的小脸，他又觉得，也不能真不管。

“哥，”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边，“我们还能吃吗？”她指了指那肉块。

张凡直接翻了个白眼：“吃？你当是烤串呢？”他蹲下来，对着那肉块闻了闻，皱眉道，“咕叽，都快烂了，说不定还有跳蚤。”小丫头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可……可我们没吃的了。”她小声说完，又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看着张凡。

张凡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个累赘。可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又说什么狠话呢？他伸手摸了摸她头发，手感柔软。“别急，”他开口道，“走，哥带你去地方。”

小丫头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他的手：“真的？”张凡没回答，拉着她往旁边一条破路走。路上，小丫头叽叽喳喳问了不少话，可张凡只是“嗯”“啊”“不知道”地应付着。等到了一个废弃的超市门口，他停下脚步。

超市门大开着，里面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张凡皱了皱眉，这超市他早就打过了，里面的玩意儿早被搜刮几遍了。

“哥，”小丫头眼珠子转了转，指着超市里面，“你看那里！”张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超市角落里，一个货架的缝隙里露出半袋压缩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