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倩怡正准备挂挡走人，钥匙串不小心掉地上叮当作响。她弯腰去捡，那女人已经迈步上前，手指不轻不重戳在她胳膊上。「速度挺快啊，小温，」女人语气带着刺，「合同最后签没签？」

温倩怡手背根根发麻。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想起上周海城那栋濒危建筑塌方的现场。她当时正指挥人撤离，一个吊车零件突然坠落，眼看就要砸中小女孩。千钧一发之际，她冲上去把那孩子拽开三米远。

「签了。」温倩怡把钥匙串塞回包里，手指精准解开安全带。后备箱盖自动弹起，里面的专业设备已经打包成两块，像两段休眠的鲨鱼。

女人簇拥的文件哗啦散落，像被狂风掀开的破布。温倩怡盯着她紧抿的睫毛，突然想起三年前和闺蜜搭讪时被怼的事。当时那女人穿着同样套装，正对着香榭丽舍广场的喷泉打电话——后来才知道她在拒绝合作方。

「需要我帮你捡？」温倩怡蹲下身，准备把文件收进文件夹。女人却不给机会，反而后退半步叉腰：「你这种临时工，凭什么带头谈判？」

温倩怡站起来的时候，高跟鞋跟勾住裙摆。她下意识低头看，正好对上女人打量她衬衫袖口的目光。腋下那枚冷山玉镯在阳光下泛着幽光，不禁让人想起上周林总办公室里，她五菱宏光钥匙被锁车上的场景。

「合同里写明，」女人甩出一份复印件，「甲方必须保证施工区域安全。你上周救了人，和本案无关。」她突然压低声音，「其实该走的人都走了，你还在这里乱动，是存心让我丢工作？」

温倩怡后退两步，把文件夹挡在身前。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站在公司工地边缘，身后三个实习生正紧张地用对讲机发呆。远处挖掘机已经开始作业，轮胎碾压声像野兽的心跳。

「我的团队上午已经进场，」她突然提高音量，「现在离开，他们要被断水断电。」她撩起袖口，露出三道烫伤疤痕，每道都在最近一个月内愈合。「昨天消防队查完现场，还夸我们清点仔细呢。」

女人盯着她手臂的纹身，突然愣住。那几道疤形状古怪，像某种星座连线图。温倩怡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正把复印件塞进文件夹正面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