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电话骤然响起，尖锐得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林薇残存的睡意里。

「林薇，是我。」男人声音听不出情绪，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一丝温度都没有。

林薇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翻身继续酝酿睡意。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了，每个都一样，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她心上。

挂了电话，林薇翻了个身，脸贴着冰凉的手机屏幕。三年了，这个男人又一次闯进她的生活。三年前，也是这样，他在雨夜里摔门而去，留下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消失。现在又不一样了，离婚协议成了现实，那个男人成了她五岁女儿顾小满的继父。

林薇盯着天花板，翻身，又翻身。手机屏幕映出她疲惫的脸，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皮肤也毫无血色，整个人像被掏空了灵魂。

「妈。」门外传来顾小满软糯的声音。

林薇立刻坐起身，脸上挤出标准化的微笑，「宝贝醒了？」

门被推开，顾小满穿着卡通睡衣走了进来，小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泪痕。「妈，今晚怎么没关灯？」她一边说，一边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妈妈的额头，「你和那个叔叔吵架了？他的声音好难听，像大嗓门一样。」

林薇心中一紧，轻轻揽住女儿。「没有，妈妈在想事情，小满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顾小满乖巧地「嗯」了一声，但还是没放下心来。她往妈妈身上蹭了蹭。「妈，那个叔叔是不是又来看我了？他一来，你就没胃口，还老打电话。」

林薇心头一沉，男人的名字脱口而出，「小满已经上幼儿园了，不用见继父，知道吗？」

「可是……」顾小满看了看门外，又低下头小声说，「可是他昨天还送了我一盒巧克力，还说要带我出去玩。」

林薇的手紧了紧。这男人，成天就知道刷存在感，还骚扰小孩子。离婚的时候，男人可是发誓说对顾小满绝无任何企图的，怎么现在又……

「小满，你不准再提那个叔叔。」林薇板起脸，「他是你爸爸的朋友，不是你的继父，听明白了吗？」

顾小满抿着嘴，怎么也不肯听话。她走到妈妈身边，秋水般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可是妈，他为什么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