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薇又「嗯」了一声，声音又哑又懒，像只被吵醒的猫，只堪堪表达了「滚蛋」的亿分之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判断她是否还活着，又或者是在评估接下来要说的内容的严重程度。最终，男人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是让你滚。」他言简意赅，没半分多余的解释。「到我公司来一趟，现在立刻马上，不要跟我讨价还价。」

林薇把手机贴回耳朵，翻了个身，试图继续睡armed peace， affirmations, and positive imagery., but the man's voice followed like a shadow, cold and unwelcome. 「林薇，」他重复了一遍名字，语气比之前更重了几分，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再说最后一次，三十分钟内到公司。」

这不是商量，是下命令。林薇闭了闭眼，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他是谁？我来公司干嘛？大半夜的，不会是把我当神经病了吧？再说了，我昨晚跟陈阳……陈阳是谁来着？哦对，跟陈阳昨晚那么投入，怎么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不对，陈阳昨晚说好了今天带我去见爸妈的，怎么大半夜他有空来找我？林薇越想越乱，脑袋像一团浆糊。

「林薇！」

男人等不及她继续神游，尖锐的命令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怒意。「我重复第三次，立刻来公司！」

林薇猛地坐起身，将手机拿离了枕头，黑着眼圈，声音也清醒了不少，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顾总，您怎么还没睡？大半夜的打电话，不吓人吗？还有，我现在去您公司，路上得多久您不知道吗？您就不能说具体点，比如哪个路口开车方便？」

顾夜寒。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林薇混乱的思绪。难怪声音这么冷，这么熟悉。这不是那个追了她两年，最后却亲手把她推入无底洞的男人吗？那个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签字离婚的男人？

林薇心里五味杂陈，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但更多的是疲惫，真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