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又加班到凌晨两点，我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代练任务，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下一个任务”“这个客户要催了”“下个月房租”这些 buzzing thoughts。

“滴滴滴——”手机突然又响了，客户的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我随手点开，果然又是一堆催促的话，什么“能不能快点？”“急用啊！”之类的。我差点没把手机摔桌子上，深吸一口气，回复道：“下午一定能给。”

挂了电话，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当初挤破头也要进网优这行，不就是因为热爱游戏吗？谁他妈想到，现在成了一边打游戏一边当孙子。客户是老大，虚拟世界里的KPI压得人喘不过气。

正这时候，桌上的键盘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我回头一看，是隔壁桌的小张在给我发消息。小张是我们工作室里最年轻的一个，刚入行半年，平时总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阿哲，晚上有空吗？老地方，给你接风。”小张的消息简洁明了。

老地方是附近一家不火的小烧烤摊，我们几个经常去，老板人好，菜也实惠。我盯着消息看了几秒，突然觉得有点累，本想拒绝，但想起小张最近好像不顺，就回了个“行”。

晚上六点，烧烤摊上已经坐着几个熟人。看见我，小张立刻笑着招呼：“来啦来啦！刚出锅的烤生蚝，尝尝！”说着就给我夹了一盘。

我拿起一串烤肉，蘸上特制的烧烤酱，在炭火上翻了两下，滋滋作响。烟熏味混着酱料的甜腻，在微凉的晚风中反而有点香。大家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游戏版本更新转到最近哪个主播直播特别搞笑。

“说真的，阿哲，”中途小张突然转了话题，“你觉得我们这么拼命，到底值不值？”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烤肉差点掉下来。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无数次。如果只是为钱，我现在应该早就不干了。但真正支撑我留下来的，又是什么呢？是对游戏的热爱？还是不甘心就这么一直当个打杂的？

“值不值……这得看怎么定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