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掉的肉？”张飞脖子一梗，粗着嗓子问道，“孔明，你这话说的，恁空泛的，什么叫冷掉的肉？”

诸葛亮没看他，依旧慢悠悠地踱步，绕着那堆草捆走了半圈，这才抬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哼，三样东西，你们没几个活口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第一，是没了主人的旌旗；第二，是乱了阵脚的队伍；第三，便是……冷掉的肉。”

张飞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前的连环锁子甲，又扫了一眼屋外站队的几百号兵卒，眉头越皱越紧：“旌旗……队伍……还有这个冷掉的肉……”

“哈哈哈，”诸葛亮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不大，却让屋子里空气一阵冰寒，“ exceptions, my friend. 失了军心，丢了主心骨，那队伍也就是半死不活的乌合之众。可你们扪心自问，这三样东西里，哪样最是重中之重？”

“旌旗！”一个老兵猛地抬头，声音嘶哑，“没了旌旗，咱们就是光杆司令，任人宰割！”

诸葛亮点点头，又摇摇头：“旌旗是外在，队伍是根本。可真正让人心寒，让人……冷掉的，是人心。军心一散，再好的旌旗、再铁的队伍，也撑不了几个时辰。”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沉重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再言语。张飞挠了挠头，挠得脑袋皮发痒：“可这……孔明，可是活人 泼水难洗……”

“不是泼水，”诸葛亮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是火。军心散了，就像干柴遇上烈火，一触即发。你们以为，敌人会看着你们没旗没号，任由你们活着跑回去？”

张飞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了上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还在嘀咕“孔明不是智囊团吧”，那些想法要是被诸葛亮知道了，自己这员猛将……

“所以啊，”诸葛亮转过身，背对着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将令。即刻，将所有旌旗官印，尽数收回大营。传话下去，三天之内，谁敢擅自放言‘败了’‘跑了’，立斩不饶！”

张飞浑身一震，几乎要跳起来。他看着诸葛亮宽厚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收回旌旗？三天不准喊败逃？这不是逼着他们去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