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喝了一口滚烫的水，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伸手摸了摸林月如的脸蛋：“如儿，越来越水灵了。子昂那小子有福气，娶到你这种好媳妇。” 林月如嘿嘿笑了两声，心里暖烘烘的。不提这，但说开春那会儿，大哥林子昂娶亲，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了。林子昂努努力，就在村里盖了新房，娶了邻村的大户家闺女王氏。 娶亲那日，村里的婶子大娘都来道贺。林月如跟着娘去送亲，回来时，王氏正好坐在院子里乘凉。王氏看着林月如，眼睛里似有似无地闪过些东西，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递给她一把糖。 “嫂子，这是家里的糖，甜。” 林月如接过来，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了谢。到了晚上，她偷偷往自己屋里塞了好几块糖，揣进兜里，心里甜丝丝的。 王氏这女人，看着精明，但自从进了林家，也没见她使过什么脸色。林子昂娶她，算是添了帮手。林月如娘身体不大好，平时做些粗活就喘不上气。王氏一来，院子里头干净利索，还学会了种些盆栽，日子是越来越红火。 这天，林月如从地里回来，手里提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几个野鸡蛋。刚进院子，就听见娘在炕上咳嗽。 “娘，我回来啦！”林月如赶紧跑过去，扶娘坐起来，倒了杯温水。 “哎，你这丫头，回来就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娘心里还惦记着呢。”娘接过水杯，喝了两口，眉头舒展了些。 “娘，您身子不爽利，我这不是怕您累着。”林月如把野鸡蛋放在桌上，挨着娘坐下道，“这鸡蛋新鲜，您补补身子。” 娘拿起一个鸡蛋，剥开壳，递给林月如：“你是你，娘是我娘，你那点心思，娘还能不知道。” 林月如咬了一口鸡蛋，含糊不清地道：“娘，您就别操心了，有子昂和王氏照顾着，您歇着就是。” “可不是嘛，子昂那小子知道孝顺娘，王氏那女人也贤惠，不像某些人，光知道张罗自己。”娘话锋一转，让林月如心里咯噔一下。 “娘！” “哎呀，我逗你呢，别急。”娘笑呵呵地道，“你看你这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是累坏了。快歇歇吧，晚上给你熬碗鸡蛋面。” 林月如点点头，心里却暗自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