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浩站在单元门口，电梯前是个小小的玄关，冷气开得很足，冻得他脚趾头直哆嗦。他搓了搓手，想起这冰窖子似的房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岳父家还没换门禁卡，他还是用当初来时的临时密码。指纹解锁，咔哒一声，门开了。

客厅里很亮，水晶吊灯一闪一闪的，晃得人有点眼晕。沙发上坐着个穿得像孕妇似的胖大婶，正捧着个麻将牌，一边打瞌睡一边数着，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少……少算我五毛钱算了……”吴浩皱皱眉，岳父让他来送点补品，这年头谁还玩这个？

“妈，我到了。”吴浩嗓子有点干，喊完才觉得自己声音太冲，赶紧又补充一句，“您忙，我放这儿就行。”

胖大婶眼睛没抬，哼唧一声：“知道了知道了，饿死鬼投胎……”

吴浩叹了口气，把提着的两个保温袋放下，一袋是燕窝，一袋是乌鸡汤。他走到沙发另一头，想着自己这处境，真是讽刺。当初在村里，他是踩着石头过河的狠角色，现在倒好，被个村花给“拽”进城当上门女婿，还得装孙子。

“那个……”吴浩瞅着胖大婶面前的茶几，上面已经堆了三个烟灰缸，心想这顿还怎么聊？正琢磨着，客厅电话响了。胖大婶迷迷糊糊接起来，一愣：“哎？小浩啊？啥事啊？”

吴浩赶紧凑过去：“妈，有事您说。”

电话那头传来个尖细的女声：“妈！你跟你说啊，我哥让我给你带话，晚上李总请吃饭，您可得把那身大红旗袍穿上！”

吴浩脑子嗡的一声。李总？谁啊？还有红旗袍？这岳父家里都这么讲究？胖大婶把电话挂了，拍拍手站起来：“走，小浩，你跟我去换换。”

吴浩一愣：“妈，您这……”

“少废话！”胖大婶瞪了他一眼，“我闺女嫁给你，就不是个普通的媳妇。你那身粗皮糙脸的，配不上我家小雅！”

吴浩哭笑不得，只能跟着胖大婶进了卧室。卧室里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衣服，红、黄、蓝、绿，五颜六色晃得人眼花。胖大婶指着个红色的袍子：“喏，这件！今晚就它！”

吴浩看着那件袍子，脑子里闪过村长教他的招式。村里人常说“红袍护体”，虽然听着像扯淡，但此刻他倒是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