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案？"林薇正盯着汤里的油花发呆，被这突然一问吓了一跳，筷子叮当掉进碗里。她下意识要把手机藏到手心，被沈默目光扫了一眼又停住了。

"就是那个市场拓展的..."沈默慢悠悠说着，勺子搅动着汤面，"你提的差异化竞争策略。"他顿了顿，"我觉得可以试试。"

林薇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她缩回手心摸出手机，假装看个视频，手指却微微发抖。屏幕的光映亮她发红的眼圈——昨天还删掉的聊天记录，此刻显示着对方两个字闪烁了好久。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笑起来："搞这么正式干嘛？不就是给点建议嘛。"

沈默没接话，又搅动了几下汤就放下勺子。"知道了。"他盯着她眼睛看了一会儿，"但是...有些风险。"

林薇后背一僵。她想起昨晚辗转难眠，把公司三年财报翻来覆去看，每个数据都像是刀子。这混蛋没安好心，故意找茬。她攥紧手机，故意把音量调到最大，抖音短视频声音嗡嗡响着："我建议您还是先想想，这个项目要是黄了，您担不担得住？"

沈默眉头紧锁，突然伸手夺过手机摔到桌上。林薇以为他要发火，却发现他只是面无表情盯着屏幕。"放肆。"他声音低得吓人，"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东西跟我说话了？"

林薇眼眶一热，手机摔得屏幕亮晶晶的，她却没去捡："反正你们就是看不起我。"

"我再说一遍，"沈默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我从来没说过看不起你。"他逼近一步，林薇后撤撞到桌子，红酒杯晃了晃洒出几滴在白桌布上，像她的眼泪。

"沈默！"她猛地抬头，嗓子发紧，"您要是觉得我烦，请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沈默盯着她，睫毛颤了颤："林薇，"他一字一顿，"我该问你早点。但是我不敢。"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怕你知道真相以后，就不想跟我说话了。"

林薇愣住了，后脑勺撞到桌角。红酒味混着昂贵香水味钻进鼻腔，让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在香榭丽舍转角抱住她的温度。当时的她以为那是逢场作戏。

"什么真相？"她声音发抖，却咬着嘴唇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