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刚把门帘一挑，就看见门口站了个人，身形佝偻，脸上带着浓浓的喜气，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怎么看怎么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可这老百姓，眼神却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账本。

“这位姑娘，在下……在下有礼了。”那男人颤巍巍地道，“小的这里有几斤粗茶，想问问姑娘，茶楼开张，可否……可否收些粗茶？”

林婉心里嗤笑一声，粗茶？她这儿金贵地方，哪看得上这玩意儿？可面上她堆起笑，伸手把账本往旁边一放：“哎呀，这位大哥您误会了，我不是收茶叶的。”她指了指里面，“咱们这儿是茶楼，专门……”

“专门卖好茶的！”那男人抢着说，眼睛越睁越大，“姑娘您是不是就等着我这话啊？我老婆子就是看您这账本上写的‘清茶一味’，知道您是明白人，才敢过来！您放心，我这茶不便宜，绝对地道！”

林婉嘴角抽了抽，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她这儿可是高档茶楼，坐的是有头有脸的人，你拿粗茶来显摆？她耐着性子问：“大哥，您这茶，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的？”那男人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喊大了，“我家祖传的，喝过的人都上瘾！上次在东市，一个买布的富婆，试了口就抢着多买了三斤！说比宫里的茶还香！”

周围几个早起扫地的丫鬟都停下了手，凑过来看热闹。有个小丫鬟噗嗤笑出声：“三斤？怕不是茶叶末子吧？”

那男人耳朵一竖，瞪起眼睛：“你什么眼神？老娘买的真是茶叶！不信你们闻闻，这味儿……”

说着，他就要把布包递过来。林婉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开茶楼的，懂这些。”她心里盘算着，这人看着是个骗子，但那布包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东西。正好她账本上写着准备收购些别家不大重视的老茶种，或许……可以试试？

“这样吧，”林婉指了指柜台，“您把这茶先放这儿，我等会儿让人来收。价钱好商量。”

那男人如获至宝，赶紧把布包塞过去，千恩万谢地溜了。刚走两步，又折回来：“姑娘，您这茶楼……是打算卖什么价位的茶啊？”

林婉看他实在可怜，就随口道：“当然是比较贵的了，都是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