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心里咯噔一下，这位的眼神，可不就虎视眈眈嘛。她不动声色把账本往后挪了挪，嘴角噙着笑，慢悠悠问道：“这位大爷，您想瞧么？”

那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可笑得倒挺实在：“姑娘家家的，还能害咱们老百姓不成？就是想瞧瞧，姑娘这茶楼开得这么红火，记的是啥账。”

林婉心里冷笑一声，你这观察力倒是挺强啊，刚进门就能看出我这茶楼的状况。但她面上依旧挂着笑，卷起袖子，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那您坐，我给您念念。”

这一念不要紧，男人眼睛都直了。林婉的声音清脆，念得又朗朗上口，那些流水账在她嘴里变得活灵活现，一明一暗，全是学问。那男人听得连连点头，嘴里还发出“嗯嗯”的赞叹。

林婉念完，把账本往桌上一推，笑道：“大爷满意就好，茶钱就算我请了。”

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倒不刺耳：“好！好！姑娘这手艺，在下佩服！”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

林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大爷，您先别动。”她站起身，语气一转：“您来之前，有没有谁告诉您，咱们这茶楼不接待生客？”

男人笑容僵住，眼神里的亮光也黯淡了些：“这个……我……”

“噗嗤”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林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干净棉布裙的小丫鬟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帕子，掩着嘴偷笑。

那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嘴角几乎是咧到耳根：“你……你他娘的……”他指着林婉，指头都在发抖，“你 tabsi！”——这是本地话里的“你给我等着”！

林婉挑了挑眉，没接话，转过头看向那丫鬟，笑眯眯问道：“小翠，这位大爷是啥意思啊？”

小翠憋着笑，小声说：“老板娘，他说……他说您台账子记错了，要把您揪进去对账！”

林婉挑眉，心里冷笑。这倒是挺巧，我刚把账本给他念完，他就来碰瓷了。她转过身，对着那男人，笑容依旧甜美，声音却冷了下来：“大爷，您是找茬还是找乐子？”

那男人被她这态度一激，仗着自己是本地人，还真就不依不饶了：“我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