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小李说完，赶紧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恨不得把脸颊贴到桌子底下。萧桦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亚洲区第三季度的财报，本来是块肥肉，结果被这帮废物搞成了半成品。

“怎么回事？”萧桦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鼠标点击的声音。

对面的小张缩了缩脖子，手指抠着键盘，磨磨唧唧半天才挤出一句：“这个……主要是东南亚那边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我们……我们这边数据对接有点晚。”

“晚？”萧桦猛地拍桌子，响声震得窗户纸都跟着抖，“我是让你对接，不是让你等他们发疯！客户那边出了问题你们不知道提前准备？废物！”

小张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小李在旁边坚起耳朵，心虚地低下头，手心全是冷汗。

萧桦深吸一口气，打住火气。她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早上出门的时候和老公吵了一架，回来就被这帮手下捅了个窟窿。她拧了杯咖啡，酸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她想起老家的小镇。

那时候的她，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穿着碎花布裙子，背着书包，在田埂上跑来跑去。沐儿跟在她身后，小脑袋瓜转得飞快，考了全班第一，老师家长都夸。她那时候想，以后要像哥哥一样出去闯荡，结果遇到了陈志宏，一切都变了。

手机突然震动，她看了一眼，是沐儿的微信：“姐，你怎么样？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好。”

萧桦嘴角扯了扯，发给沐儿一张咖啡的照片，配字：“没事，咖啡续命。”

很快收到回复：“姐，你又在忙工作了？要注意身体啊。对了，学校那边……”

她忽然想起，这是沐儿的消息。下意识地又点开微信，发现是助理小李发来的：“经理，您看亚洲区财报……”

萧桦皱了皱眉，关掉了聊天界面。她现在，已经不记得沐儿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了。或者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自然地想起她。

挂断视频会议，她揉了揉眉心。屏幕上的数字依旧刺眼，但她的注意力已经飘远了。老家下雨天，沐儿会窝在沙发上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像裹了一层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