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都市前沿》杂志社楼下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面馆里，等着老板给他三轮车打气。窗外飘着细雨，跟老王心里那股子霉味儿似的，黏糊糊的，化不掉。

“嘿，老王，又喝西北风呢？”面馆老板老李头儿差不点把他刚烤好的油饼碰掉地上，赶紧手忙脚乱地捡起来，递给他，“今儿还记得还钱不？上次说月底给你。”

老王接过油饼，抠了抠边儿，也没撒泡尿验验真伪，就着碗里那点酱油汤泡了泡，咂咂嘴：“谢了老李，差那几块我能上坟吗？”老王指了指旁边蹲着两个穿校服的半大小子，“那俩兔崽子又欠我饭钱，说下周给我。”

老李头叹了口气，把打气的家伙事儿收进三轮车里：“行吧行吧，你那俩‘小祖宗’我看着都烦。来，先吃饭，吃完饭我帮你弄完，送你去采个料。”

老王扒拉了两口面，肚子叫得像有只小蛤蟆在里面鼓捣。“料在哪儿呢？现在这小偶像圈跟炸了锅似的，谁跟谁都能扯上关系，哪跟哪儿啊。”老王心里直盘算，卡里那点余额撑不了几天，下个月的房租得想办法，不然真的要睡大街了。

“哎，这不是有门儿呢，”老李头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了嗓子，“城南‘星光璀璨’练习室的林小凡，跟你打听打听，这姑娘有点意思。”

“林小凡？哪个林小凡？”老王奇了，“这名字跟菜市场卖菜大妈似的，冒出来个星小凡？”

“就是那个，前阵子在‘星动中国’选秀里冒出来的小丫头，唱得那叫一个甜，跟喝了蜜似的，”老李头掰着手指头数，“不过最近好像被‘盛世娱乐’盯上了，那帮人手眼通天，连我家隔壁老王家的闺女都差点被他们挖走，要不是闺女死活不肯，现在指定在哪个剧组当群演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盛世娱乐，名字如雷贯耳。这林小凡要是被他们盯上，不得天天被各种饭拍、行程曝光？老李头这老东西，不会是看我被除名后闲得慌，故意给我使绊子吧？

“老李，你可别瞎说，我跟你说，我最近手头紧，哪有那闲工夫瞎编料，”老王把油饼往桌上一拍，眼珠子滴溜溜转，“再说，这林小凡唱得是动听，可没听说过她惹了什么大新闻啊，你让我去哪儿挖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