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往杯子里吹了吹气，可还是烫嘴，面汤是温的，心是凉的。他捏着那块油乎乎的隔膜，走进“元气汉堡”，老板娘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摆弄她的手机，像没看见这活人似的。

吧台前坐了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正对着手机傻乐，手里的汉堡油渍都蹭到屏幕上了。老王端着面汤坐她旁边，自顾自喝了两口，那丫头赶紧抬头瞪他一眼，像他喝的不是汤，是毒药。

“吃吧吃吧，看你一个人挺可怜的。”老王含糊不清地把剩下的面汤灌下去，纸杯"啪"地掉在地上，粘糊糊的面上沾满了油渍，跟那丫头桌上那包薯片碎屑纠缠在一起。

“你……”小姑娘气得直跺脚，手指戳着老王胳膊，“你干嘛喝得这么快！”

老王嘿嘿一笑，指了指地上，“别管我，管你那汉堡，趁热吃啊。”他伸手想捡纸杯，指尖不小心戳到那丫头还沾着酱的薯片。

“嘶——”那丫头尖叫一声，赶紧用手背蹭脸，“妈呀！辣椒油！”

老王缩回手，摸了摸下巴，突然眼睛一亮，“哎！你这儿有镜子没？”

“没有！我干嘛要镜子！”小姑娘气鼓鼓地掀开书包夹层，掏出块皱巴巴的证件照，上面是她笑得傻乎乎的脸，“你看我美不美？”

老王凑过去瞅了瞅，“挺美的，就是笑得……挺美的。”

“……”那丫头气得直捶他，“你什么意思啊！”

老王突然急了，“哎呀！我的手机掉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指着门口方向，“你们看见没？就刚才，在地上！”

周围几个人同时转头，那丫头也懵了，慌忙站起来，“什么手机？”

“就是背面贴着张偶像贴纸的！”老王比划着，“肯定便宜货，谁捡到能要啊？”

“贴纸？”那丫头眼睛一亮，“我的！我贴的那个超——甜的！”她手忙脚乱地往外跑，跑两步又回身抓抓头发，“哎呀我忘了带钱……”

老王看着她背影，嘴角抽了抽，“这丫头……脑子是不是Comme il faut啊？”

刚想再说点什么，手机突突地响了。老王掏出手机一看，是编辑发来的消息：“陈老师，刚有消息说，《星光大道》选秀节目要海选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素材？”

“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