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隔膜往旁边一甩，吧台炮台上摆弄着手机的老板娘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像淬了冰碴子，不冷不热，“又喝面？” “是，老板娘。”老王也不客气，自个儿从兜里摸出个钢蹦儿硬币，“找两毛钱的零钱。” 老板娘“哐当”一声把手机屏幕往桌上一盖，指尖朝旁边一个油腻腻的钱箱点了点，“自己数。” 得，老王认栽。他弯下腰，数了数钱箱里皱巴巴的毛票子，掏出两枚递过去，“谢谢啊。” 老板娘接过钱，眼皮都没抬一下，手往上一扬，“喝你的吧。” 老王端着那杯温吞吞的面汤，走到吧台前的小姑娘旁边，把杯口往小姑娘对面一靠，咧嘴一笑，“嘿，同学，吃汉堡挺费手机啊。” 穿校服的小姑娘正盯着手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画面傻乐呢，被老王这么一喊，手机差点没掉了。她抬起头，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懵，“啊……你是谁呀？” 老王随手把钢笔往桌子上一戳，指着自个儿胸前的狗牌，“我是来蹭饭的，免费的。” “蹭饭？”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别害羞嘛，我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吃口饭……”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放，指了指自己的汉堡，“这个汉堡好好吃，你抽张卡呗？” 老王瞅了瞅小姑娘手里的汉堡，又看了看她身后一个同样穿着校服，正拿着手机傻笑的小伙子。这俩孩子……看着挺熟啊。他摇摇头，“没兴趣，我就是个狗仔，对你们这‘限量版汉堡’没兴趣。” “狗仔？”小姑娘眼睛一瞪，“哇，你是拍我们那个……那个‘小太阳’的吗？” “‘小太阳’？”老王一脸茫然，“没听过啊。” 小姑娘急得直跺脚，“哎呀，你肯定是没关注我们那个超女生日会！咱们那个超人气小偶像‘小太阳’今天过生日！好多明星都去捧场呢！” “小太阳？生日会？”老王脑子里突然“叮”一声，想起前几天有个小偶像在他家杂志社挂了个广告，好像正是那个叫“小太阳”的？他凑近了点，看着小姑娘手机屏幕上那个穿着粉色泡泡裙的小女孩照片，“不是吧？你说的那个‘小太阳’，是那个‘元气少女’天团里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