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顶着黑眼圈，从数学老师那张能把灵魂抽干的脸上移开。又是一次上课睡觉，又一次被点名叫起来回答问题。

“林风同学，这道题的答案……”数学老师唾沫横飞，眼睛瞟向黑板。那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都闪着光，看得林风一阵反胃。

林风猛地惊醒，脑子一片空白。他眨了眨眼，准备说点什么，却发现周围突然安静得过分。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眼神，有同情，有嘲讽，还有一种看好戏的兴奋。

“我……”林风结巴了，脸颊瞬间滚烫。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烤熟了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后排几个调皮的男生，肩膀相互挤压，压低了声音。

“哟，林梦遗又犯迷糊了？”

“确定不是梦遗，是脑子被门夹了。”

林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最讨厌在这种时候丢脸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答案。那道题他昨晚复习的时候明明会，可现在脑子里却像被洗过一样空荡荡的。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这道题用勾股定理就够了。”

林风抬头，看见说话的是牛岛。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看起来跟谁都合不来的女生，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练习册，侧脸的线条冷得像块冰。她本该是这次考试的重点，可她偏不，非要扎在人群里当隐形人。

数学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哦，牛岛同学说得对。林风，你还有救。”

林风松了口气，但心里隐隐有点不对劲。牛岛为啥突然帮他解围？她平时不就爱摆架子吗？而且，她怎么知道这道题的答案？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瞬间像炸开的锅。林风刚想溜回座位，胳膊却被拽住了。

“等会儿。”牛岛的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

林风心头一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教室里这样跟他说话。他僵硬地跟着牛岛来到走廊尽头，那里没什么人。

“你……”林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开口。

“你昨天掉的那支笔。”牛岛从书包里掏出一支黑色水笔，笔尖上沾着一点点灰尘，像是在诉说着它刚刚经历的惊险。

林风愣住。他昨天确实丢了一支笔，可他明明记得是那支笔掉了，然后被牛岛捡起来，还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