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觉得自己脑子肯定坏了，才会上数学课睡觉。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老师眼神毒啊，跟鹰一样，一不留神就从你身上飞过去，准能逮住睡着的那个。这次尤其邪门，明明前一晚背的函数定义都在脑子里滚来滚去，老师点他名时，眼前一黑，那些符号就跟虫子似的蠕动起来，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说了啥。

“……答案是根号下九乘以根号下五，对，就是九乘以根号下五，林风同学，你说呢？”数学老师的声音让他背后一凉，唾沫星子又往前冲了冲，跟烤串似的。

林风脑子里嗡嗡响，看着老师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还有那堆在嘴边的“烤串”，感觉反胃得厉害。他脑子里飞速乱转，试图找个话头糊弄过去，比如“老师我……我记一下再说？”或者“我看看笔记？”再或者“那个……我上辈子是数学老师？”——最后这个实在太过分，他直接咽了回去。

数学老师显然没听见后面那句，可能他也就想听前两句。他叹了口气，眼神示意林风坐下，那语气，像是看着一只迷途的羔羊。林风灰溜溜爬起来，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老师那唾沫星子扫了一下。坐下后，他赶紧缩成个球，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着晚上能不能把数学作业补上。

就在他冥思苦想怎么把那道题搞懂时，一个清亮但是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插了进来：“老师，他根本没睡，就是反应慢了点。”

林风猛地抬头，只见讲台前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把那人角发梢染得金亮。这人是谁？什么时候来的？林风记得清清楚楚，上课铃一响，教室里就他一个迟到的，而且还是被老师拎来的。他循着声音看过去，那声音的主人正双手环抱胸前，眼皮抬得老高，嘴角明显噘着，一副“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的表情。

靠窗第三个座位上的牛岛同学。

他怎么站上来了？林风有点懵，赶紧解释：“呃，老师，我没睡，只是……思路有点乱。”他指了指自己，又赶紧低下头，耳朵都有些发红。

数学老师看了牛岛一眼，点了点头：“行吧，今天就先到这里，林风，下课后来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