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手一抖，粉笔差点扔天上。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那道弯曲如虫的解析几何题，脑子里嗡嗡响。同桌牛岛同学，正用那双小鹿般无辜的眼睛瞅着他，嘴角还噙着笑，但这笑意让林风浑身毛都竖起来了。

“林……林风同学，这道题会做吧？”数学老师的声音又冷了一度，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全班倒数第二排，有个女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被老师用教鞭头点了一下额头，立马捂住嘴，但那笑声还是飘得老远。

林风脸烫得能煎鸡蛋。他清了清嗓子，拿起粉笔，手却抖得像风中的叶子。他在草稿纸上演算了两遍，觉得答案绝对没错，可一到黑板前，就 blank 了。

“这……这根线段……”他指着图形，结巴得像帕金森犯了。

老师眉头拧成了疙瘩：“重画！重新画！”

林风急得满头大汗，草稿纸上画满了各种扭曲的线条，最后还画了个问号。

牛岛同学突然“嗖”地站起来，一把抢过他的粉笔，对着黑板就是一顿操作。他动作那叫一个快，眉头拧得跟个小面团似的，嘴里还念念有词：“过点P做直线BE交AC于点E……”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钉在牛岛身上。老师也愣住了，没想到这平时闷头学习的牛岛，关键时刻还有这手艺。

牛岛刚写完最后一笔，下课铃“叮铃铃”响得及时。老师瞪了他们一眼，走下讲台，牛岛同学却慢悠悠坐回去，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林风看着黑板上的解答，又看看牛岛，后脑勺突突直跳。他没好气地说：“以后这道题，不准你做。”

牛岛眨眨眼：“哦。”

第二天数学课，林风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前面了。牛岛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还把头搁他肩膀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纸。

林风无奈地叹气。这家伙，平时看着挺倔的，怎么睡这么死。他轻轻摇晃了一下，牛岛迷迷糊糊睁开眼，揉揉眼睛：“干嘛？”

林风把纸塞他手里：“喏，昨天的题。”

牛岛接过纸，凑到路灯下看，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嘟囔：“不对……这解法不对……”

林风嘴角抽了抽，谁让他是我同桌呢。看着牛岛那认真的小模样，他突然觉得，这社死现场，好像也没那么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