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把“大爷”这三个字从嘴里嚼出来，我就感觉到脖子上凉飕飕的。老奶奶手里那根竹棍，没动静，但那眼神，啧，跟阴沟里翻出来的破铜烂铁似的，黏糊糊地贴在我脸上。

"没事?" 老奶奶嘴角抽了抽，那牙口，看着就够得劲。我赶紧点头哈腰，心里直骂娘，早知道她这么彪悍，我宁可蹲墙角数耗子也不出来。系统提示那会儿我就该长点心，救个老奶奶能触发反派模板？我这是脑子瓦特了还是系统本身就有问题？

"小子，" 老奶奶突然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我却感觉头皮发麻，"看在你救人的份上，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我咽了口唾沫，想起系统刚才那嚣张的提示，嘴角不自觉地绷紧了。我现在什么情况？明明做好事，反被扣上了反派的帽子？这剧本不对啊！我这是要走向反派之路，还是先走反派退休之路？

"回大爷的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小的叫小石头，打山沟里出来的，啥都懂，就是力气小..."

老奶奶哼了一声，突然转身往旁边那破庙里走的动作，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庙门上贴着张褪色的符纸，看样子是 reforma 了多久。这么走，怕是要把我供起来？

"等等！" 我赶紧喊道，手里还虚悬着要作揖的手势，"大爷，您这一走，小的这救命之恩可就白偿了..."

老奶奶脚步一顿，转身看我时，我已经把诀窍用上了——尽量装出无辜又卑微的表情。看吧，这就是救人的好处，至少能让人产生恻隐之心，哪怕这玩意儿早晚会过期。

"你还有话说？" 老奶奶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比巴掌还大，"说吧，值几个钱？"

我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呛回去。这老奶奶不仅彪悍，而且不讲价？我摸了摸口袋，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大爷您给个面子，这钱您收着，我...我给您磕头..."

老奶奶看钱的眼神让我想起那些年抢小学生零花钱的小混混。我突然有些后怕，赶紧补充道："大爷，您要是嫌少，我...我回去给您弄两坛子米酒..."

没想到老奶奶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她瞪我时还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