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就那样缩在角落，肩膀一耸一耸地发抖。那HR的唾沫星子几乎糊了满脸，唾沫带着一股子廉价香水味，她皱着眉，下意识地蹭了蹭眼睛。旁边几个同事投来或同情或看戏的眼神，她死死咬着下唇，把满腹的委屈和愤怒都憋在了心里。

调岗通知单被那HR重重地拍在她手边，纸张摩擦的声音刺耳得像要命。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每一个都像针一样扎在林薇眼里。“因公司结构调整，免去林薇女士行政部助理一职，调至后勤部……” 后勤部，说白了就是打杂的，而且听说那儿的老员工手艺极差，谁碰上谁得跑。

“为什么？”林薇的声音其实抖得厉害，但那HR像是没听见似的，又扔下一堆屁话，无非是公司发展、个人不适应之类的屁话。林薇盯着那张纸，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眼眶。她记得刚进公司那会儿，自己加班加点，连饭都随便对付，就为了混口饭吃。可现在呢？就因为家里有点小钱，她就被这么不体面地赶走了？

“林薇！”那HR又喊了一声，像是终于发现她不高兴，“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影响公司正常工作！” 林薇猛地抬起头，对上HR那张虚伪的脸。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不同意。”

HR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想申诉？没用的！公司决定，就是决定。” 她说着就要去抢林薇手里的通知单。

“等等。”林薇突然开口，声音还是有点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在这里工作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说走就走，我认！但我想问清楚，是我哪里做得不对，需要你们这么一再羞辱？”

HR被她这态度镇住了，讷讷地说不出话。旁边一个平时跟林薇关系还不错的女同事小声说：“薇薇，算了吧，大不了换个地方。”

林薇没理她，继续盯着HR：“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如果你说不出个所以然，这调岗，这免职，就当是我自己辞职！我无所谓！” 她咬着牙，话一句一句地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HR被她逼得脸涨得通红，最后咆哮道：“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薇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肩膀一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